当科研遇见资本:一位校友的「反哺」与一项改变十万患者命运的技术
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一位从中山大学毕业多年的投资人,站在母校的签约仪式现场,手里握着5亿元的支票。他没有把目光投向那些来钱更快的赛道,而是选择把这笔钱100%投向学校的科研成果——哪怕这意味着更长的回报周期、更高的不确定性。
这个人叫魏晓林,谢诺投资的创始合伙人,中大校友。他用「笃行、济世、创新、兼容」来概括这次合作的初衷,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八个字不是场面话。
一个困扰高校多年的老问题
科研成果转化难,这事儿说了很多年,但真正做起来,远比想象中复杂。实验室里的技术很先进,临床需求很迫切,但两者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教授们专注于学术研究,企业缺乏识别前沿技术的能力,资本追求短期回报而不愿陪伴长周期项目。
中山大学当然不例外。这所内地排名第五的高校,拥有6个进入全球前1‰的医学相关学科,8家医科学院、10家直属附属医院,超过12000人的科研团队,其中不乏两院院士。论「硬实力」,中大的医科底子无可挑剔。但要把这些科研成果真正转化为临床可用的产品、技术、服务,缺的恰恰是那临门一脚的推动力。
8年前的种子,如今的森林
故事要从2018年说起。那一年,中大数据科学研究所所长陆遥教授决定创业,做智能肿瘤放疗技术。方向是对的,技术是硬的,但彼时的资本市场还在追逐共享经济、社区团购之类的风口,对医疗AI将信将疑。
谢诺选择了相信。从那年开始,他们累计出资超过2亿元、先后4次投资,一路陪伴柏视医疗从实验室走到临床。如今,这家企业的技术已经落地全国800余家三甲医院,服务肿瘤患者超过100万例。
「8年前我做公司时,从没想过能服务这么多患者。」陆遥在签约仪式上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份感慨背后,是一个技术出身的创业者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资本的力量——不是投机取巧的杠杆游戏,而是真金白银的长期投入,帮助实验室里的成果变成临床一线的产品,最终惠及普通患者。
奥绿新的故事同样印证了这一点。谢诺陪伴这家企业成长近10年,如今广东奥绿新已在中山一院旁落地,将为中大临床专家提供一站式孵化服务。
不是捐赠,是「联姻」
如果把这次合作简单理解为「有钱人回馈母校」,那就太小看它的意义了。
2024年起,中大与谢诺在香港高等研究院共建「谢诺创新中心」「非洲研究中心」。本次5亿元基金的设立,标志着双方从项目合作、捐赠支持正式升级为体系化、长效化的深度绑定。用签约现场的话说,这是「顶尖医科科研生态与成熟产业投资体系的正式联姻」。
基金由谢诺辰途担任管理人,中大成立专门工作协调小组。这意味着不是企业单方面做决策,也不是学校单方面提供项目,而是双向奔赴、相互赋能。谢诺带来产业资源和投后管理能力,学校提供前沿科研和临床资源,两者的化学反应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
今年会有一个「新物种」
校方透露,中大科技成果转化交易服务中心计划今年投入运行。数千项科研专利有望通过这个平台找到对接的产业方,而逸仙谢诺健康科创基金将优先承接这些转化需求。
基金将重点支持2025年6月刚成立的中山大学健康科学与技术前沿交叉研究院。这个研究院对标美国博德研究所,聚焦临床医疗、生物医药、医疗器械三大领域,布局「临床免疫+」「智能医学+」「系统医学+」「细胞科学+」「脑科学+」五大交叉方向。
换句话说,一批前沿技术正在等待走出实验室。而这一次,它们面对的不再是迷茫的转化之路,而是一条有资金、有机制、有平台的完整通道。
大湾区的下一个增长极
回到开头的那个问题:一位校友为什么要把5亿元投向周期长、不确定性高的科研成果转化?
答案或许藏在中大校长高松院士的致辞中:「此次合作是推动科技成果高质量转化的重要探索,学校将发挥基础研究源头优势,与社会资本形成合力。」
当科研成果、临床需求、产业资本在同一个生态系统中高效流转,产生的价值远超单纯的财务回报。这不仅关乎一所高校、一个企业的发展,更关乎粤港澳大湾区能否在生物医药与健康产业领域真正崛起为高地。
下一个八年,当又一项实验室技术变成临床产品、服务数以百万计的患者时,人们或许会记得这个故事的开端——2026年的春天,广州南校区怀士堂,一场关于信任与耐心的签约。
